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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事先了解到坐在钢琴前的这位鬓发花白的大妈身份,我真不敢相信从黑白键上流淌出的那首流畅平和的《雪绒花》居然出自一位花甲老农之手,而且她学习钢琴才一年时间。 几年前,我到一所老年大学参观,这一幅出现在冬日下午里的情景,让我瞬间便被亲切和温暖的气氛包围起来,我的心里,仿佛有一片片悄然而入的雪花在飞扬、消融。 窥一斑而知全豹,中国老百姓的文化体育生活,在近十几年来的变化之大,从乐器普及率的快速提升中便可以看个清楚。我小时候住在一个乡村小镇上,方圆三里内,能够吹拉弹唱的民间艺人本来就屈指可数,而懂得萨克斯、吉他、小提琴这些西洋乐器的,更是寥若晨星。可是如今,不仅民乐,就是那些西洋乐器也早已走进了寻常人家,习者无数,方兴未艾。 不可否认,在这股“乐器热”刚开始形成的时候,有不少人是带着比较鲜明的功利性的,特别是有些家长,之所以逼着孩子学乐器,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借此一举成名,得以出人头地。但是,慢慢地,这个观念也在悄然改变。现在,许多的人们,包括那些家长,已经把学会一样乐器当作培养一份业余爱好来对待。一些家长在替孩子报名参加培训班的时候,就笑着说:“我不指望孩子将来靠这个吃饭,但学会一样乐器总比不会的好,即使将来找起对象来,也更容易些吧!” 大约10年前,我到厦门的鼓浪屿旅游,不经意中,山顶上的小楼里蓦然传来一阵钢琴声,让我的心不禁一动以致停下了脚步。然而,真可谓事过境迁,当我于今走过居家附近的许多新村时,也常常会听到从一扇扇窗户里传出的器乐声,二胡、古筝,还有小提琴、钢琴、小号、圆号、萨克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水下难。”这时候,我已经不再感到惊讶,想到的只是这样一些诗句,多的只是一份并不意外的欣喜。平常人,平常心,理智的成熟是岁月提炼出来的,有了这样的铺垫,所以才有了更多的人们尝试着去学会一样乐器,继而陶醉于这片新天地里的。 欣喜的次数多了,久蛰于我心头的一个愿望也逐渐开始复苏。我童年时非常羡慕两种人,一种是驾驶员,一种就是演奏家。读小学那会,当我们的音乐老师弹着风琴教我们唱歌时,我觉得她是所有女教师中最漂亮的。后来,我在下乡务农的日子里,曾经跟当地的一位民间艺人学过二胡,可惜半途而废,徒留下一份遗憾。现在,是到了兼文兼艺,去圆“演奏家”之梦的时候了。 未来的生活中还有许多选择,而我将选择学会一样乐器。如果哪一天我也能在晶亮的键盘上弹奏出一首乐曲,不只是《雪绒花》,还有那首广为流传的《让世界充满爱》,那便是我献给生活的一份真诚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