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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咖啡店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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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7月21日 14: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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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有限的阅读范围内，我时常看到有一些旧上海的知识分子在咖啡馆与友人谈事、聊天、写文章，但是以旧上海咖啡馆为题材的作品并不多。田汉先生创作的话剧《咖啡馆之一夜》就是一部以旧上海咖啡馆为背景，发生在咖啡馆里的爱情故事。
旧上海的咖啡馆是洋场的一个缩影，是一些受到西方文化熏染的旧知识分子爱去的地方。从旧上海的咖啡馆，我们可以看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那些文化人的生活状况和那个时代的文化氛围。正是如此，田汉先生的话剧《咖啡馆之一夜》才显得那么的弥足珍贵，可是令人遗憾的是，许多人并不知道在旧上海的话剧舞台上曾经有过这么一出戏。
从田汉先生的描述来看，其故事就发生在亚东饭店隔壁的一家咖啡馆里。据我看到的文字资料，亚东饭店很可能就是旧上海静安寺路（今南京东路）上的东亚饭店。“亚东饭店隔壁的咖啡馆”也很可能就是“新雅茶室”。在那里有茶，但不知道有没有咖啡，据田汉本人作品的记载，以及他的30年代的朋友们的叙述，田汉与他的文坛友人们常去那里的。有没有咖啡不重要，创作可以根据自己在其他咖啡馆的生活体验作印象移植。
《咖啡馆之一夜》的故事发生在1920年初冬。民国九年。中国的民间的爱情观还是处于很浓厚的封建传统之中，但是在上海，西方的文化已如潮水般的涌入。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一个讲述咖啡馆情变的故事就显得特别的有意思。它是都市与乡村；传统观念与现代观念相冲突的青年爱情故事。
这个话剧中有五个人物：19岁的咖啡馆侍女白秋英；22岁的大学生李乾卿；另外两个是李的同学林泽奇、郑湘荃；李乾卿的新女友陈小姐。整个故事的戏剧性就发生在李乾卿与他的青梅竹马的女友、新女友陈小姐之间的三角爱情。
李乾卿与白秋英从小生活在乡村，是好友也是恋人，两人的长辈也是世交。李乾卿考取了上海的某所大学，临别之时，两人情语绵绵，幻想着未来将白姑娘接到上海去，建立一个在都市的新生活。然而，时过境迁，李乾卿在大学里结识了新女友陈小姐，这是一个具有新时代观念的都市姑娘，具有罗曼蒂克的时代新女性的特征。从乡村到城市大学的李乾卿也渐渐地接受了新的观念，新欢替代了旧欢。
苦苦地梦想着与李乾卿大学毕业后在大都市里过新生活的白秋英，一直没有男友的音讯，于是她来到了上海，为了谋生，她进了咖啡馆当了侍女。具有戏剧性一幕的是，在这样的一个都市的寒夜，在生着火炉的都市咖啡馆里，白秋英意外地接待了一对恋人：李乾卿与陈小姐——他俩是在看完了夜戏来到这家咖馆啡消夜的。这令白秋英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苦苦寻找的恋人竟与另外一个女性在一起！
这使她震怵，令她感到天地旋转，令她想到这世道的多变与不公。李乾卿的同学林泽奇也是一个恋爱上的失败者，他在这样的一个寒夜来到咖啡馆，他是想借酒、借咖啡因来麻醉自己。醉语之中，他与白姑娘共诉世道之酷寒，人心之不可测。于是，两颗孤寂的心似乎又重新找到了安慰和藉靠……
旧上海的咖啡馆在不同的人的目光中，有不同的理解。有的人将咖啡馆视作是梦幻之地，是温柔之乡；而在白姑娘的眼睛里，"芳烈的咖啡馆，分明是一个荒漠的沙漠！"
田汉的话剧《咖啡馆之一夜》其价值在于：它撩开了罩在洋场咖啡馆华丽店堂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赋予了它在时代变革的进程中深刻的社会内容，以及在大千世界中人与人之间的丰富而复杂的关系。 |
选稿:陈佳燕
来源:新民晚报
作者: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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